MetaMask 是如何誕生的？起源故事大揭秘

在全球 Web3 社群中，每個人都對 MetaMask 的狐狸圖示再熟悉不過。但他們是否了解這背後的創造者？在一個崇尚誇誇其談與 Twitter 筆戰的文化中，Dan Finlay 與 Aaron Davis 卻以更具探索精神、更謙遜的方式來經營社群。正因如此，在打造 MetaMask 的六年裡，他們鮮少接受採訪——更從未一起受訪。「我們更願意把時間花在賦能社群上。這個專案背後不只有我們，整個社群都是一份子。」儘管他們仍會就重要的產業議題發表看法，例如針對 Moxie 對 Web3 的批評 做出回應，或評論最新的點對點網路與加密函式庫，但在分享個人故事方面，他們始終保持低調。他們是誰？有什麼背景？如何相識？熱衷於哪些議題？MetaMask 的構想又是如何誕生的？ 就像成千上萬正在創造 Web3 未來日常應用場景的傑出人才一樣，Aaron 與 Dan 有著獨一無二的故事——一段出乎意料的旅程，最終促使他們創造出今日全球數百萬人進入 Web3 世界的入口。

Aaron Davis 與 Dan Finlay

英國文學系出身的 Dan，與日文及中文學者 Aaron，於 2013 年初次相遇。兩人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因共同參與開源 Minecraft 仿製專案 VoxelJS 而交會——這個專案旨在打造一個幫助孩子在瀏覽器中學習程式設計的環境。此後，他們先後任職於新創公司 Mochaleaf，該公司後來被 Apple 收購。當時，兩人各自走在自己的道路上，誰也沒想到有一天他們會共同創造出這隻舉世聞名的狐狸。

Dan 出生於底特律，曾短暫旅居紐約，如今已與妻子定居於加州太平洋海岸。他不是個熱衷旅行的人，但對日本和土耳其的造訪留下了深刻印象。愛好四處遷居的 Aaron 則截然不同，他頻繁更換居所，但最常落腳於環太平洋火環一帶——日本、中國、峇里島，如今則住在夏威夷。如同真正的探險家，他由好奇心驅動，對文化的歷史與社會根源有著深厚的欣賞與理解。

小時候，Aaron 只想打電動，而 Dan 最初的夢想是住在冰屋裡。雖然這在當時看來理所當然，但 Dan 後來意識到這個想法有點不切實際，於是轉而立志成為太空人。隨著歲月流逝，他們的夢想自然而然地演變——Dan 放棄了冰屋與火箭的念頭，轉而投身藝術、影像製作與即興表演，並在大學主修英國文學。Aaron 則學習日文，希望成為同步口譯員。談及這段獨特的職涯志向，Aaron 說：「要成為翻譯的媒介，你必須清空腦中所有雜念，我發現這種心智的純粹對齊非常令人著迷。」人們常說軟體工程就像學習另一種語言，兩者都需要對細節的敏銳感知、邏輯建構的能力，以及對符號學的自在掌握。從許多方面來看，在二十出頭歲時，他們就已經走在通往程式設計人生的半途上了。

對 Dan 而言，寫程式的起點是十多年前一個有點不雅的 App 構想：Fartomin，一款放屁音效合成器。「我當時不會寫程式，所以買了一本書來自學，」他回憶道。Aaron 則忠於童年夢想，嘗試開發電玩遊戲——「我沒有任何指引，只能從別人做的東西中自學，讀懂之後再加以調整。」

Dan 曾歷經多段截然不同的工作經歷，包括肖像畫家、攝影師、博物館導覽員、電玩遊樂場管理員、氣球造型師、西洋棋教練和網版印刷師，之後於 2013 年在 Apple 與 Aaron 相遇。而 Kumavis（Aaron 的網路暱稱）在此之前也歷任營隊輔導員、救生員、口譯員，以及在日本擔任服務生等多種身份。兩人都渴望投身點對點運算，或者如 Aaron 所說，「那些瘋狂又充滿野心的想法，和我們現在做的事其實一脈相承。」

Dan Finlay 與 Aaron Davis 回顧他們的故事

這種分享、建立社群、創造安全協作平台的精神，源自於對社會不平等與他人權利的深切關注。Dan 對人權議題充滿熱忱，也熱衷於與人建立連結。他的社會正義意識，深受家族親歷底特律汽車工業崩潰，以及加州農場工人運動的影響而形塑。「我痛恨我們正在一個企業蓄意將其影響外部化、竭盡所能榨取利潤的歷史積累上繼續建設。」他最初接觸社群貨幣的經驗，來自他就讀的另類小學 Charquin。如果你問 Aaron 最討厭什麼，他會告訴你，他不想依賴那些他不信任的人來做事。「我痛恨被剝奪自主權，」他說。他們對科技的理想與哲學思考逐漸匯聚，MetaMask 的構想也在這個過程中悄然成形。

Aaron 說：「科技與政治的某個面向，正透過 BT 下載這類專案展現出來。人們在做一件非常複雜的事，而所有人都齊心協力把它完成。我想看看我們能否在其他許多領域也做到同樣的事。」這一切發生在以太坊尚未問世之前。

2014 年，第二大區塊鏈誕生，這讓他們心中埋下了一顆種子。「當我聽說以太坊及其背後的理念時，我覺得它契合了幾件我一直想做的事——一種模組化的民主機制，或更好的辯論系統。我想用電腦幫助人們募資、發送小額支付，以及更多可能，」Dan 說道。他們知道，如果有一個由以太坊網路支撐的網站會很酷，但登入機制該如何運作卻毫無頭緒。當時，網路群眾募資仍是相當新穎的概念。Aaron 對在以太坊上進行群眾募資的專案很感興趣，並從那個目標反推回來。他花了一段時間打造了一個精密的帳戶管理器，就像瀏覽器中的瀏覽器，然後 Dan 加入了進來。除了早期許多線下的黑客松聚會，他們也發展出一套跨時區的協作方式，這在某種程度上正體現了建構以太坊這類去中心化技術所需的協作精神。他們共同縮減了 MetaMask 最初的範疇，轉而專注於打造一款瀏覽器擴充功能。這讓產品達到足夠好的狀態，得以開始帶去黑客松，讓開發者試用把玩。

2016 年，MetaMask 與那隻狐狸正式誕生。

為什麼選擇狐狸？Aaron 想要一個動物吉祥物，並萌生了低多邊形狐狸的構想。「狐狸對我來說喚起了許多意象：迪士尼《羅賓漢》中的民間英雄、對傳統的反叛、聰明的獨行生物作為自我保管的象徵、在黑暗森林中的偶然相遇，以及解決安全協作難題——也就是我們如何建立彼此的信任。」Dan 看到這個構想後，與一位在地的 3D 建模師合作，將其立體化，並賦予它互動性。他們還需要一個名字……

Aaron 喜歡為事物命名，但他也深知要取得恰到好處並不容易。他花了大量時間思考，最終想出了我們現在熟知的 MetaMask 這個名字，並這樣描述：「我想要一個符合用途、朗朗上口，而且大致能通過『電話測試』的名字：你能在電話裡說出來，對方能把它寫下來嗎？Meta 意指自我指涉。Mask，如同裝飾面具或戲劇面具，是身份認同的隱喻。」MetaMask 的本意是「你所有身份的身份」，或「你用來管理多重身份的工具」。不用說，這個名字一叫就響，而在 2020 年代，鑑於 Facebook 的品牌重塑，這個名字更顯得頗具先見之明。

這支團隊走過了一段忙碌而獨特的旅程。回顧過往，令人印象深刻的記憶包括：2017 年 CryptoKitties 爆紅期間，他們徹夜未眠，想方設法解決交易卡頓的問題。「我也記得 2018 年的團隊靜修，那是我們第一次開始討論如何擴展產品規模，以及讓用戶新增自訂網路。」2019 年，Snaps 專案誕生。「2020 年是戲劇性十足的一年，我們第一次開始看到詐騙者以新手法釣魚竊取用戶的秘密恢復短語，但同年也推出了 Swaps 功能，為我們帶來了第一筆實際收入，讓我們得以更穩定地擴充團隊。」2021 年是快速成長的一年，為 MetaMask 最宏大的計畫奠定了基礎。2022 年則是建立系統與團隊的一年，致力於更全面地滿足用戶需求。

Dan 與 Aaron 都相信，我們應該建立新的信任基礎。Dan 表示：「今天，大多數人既不知道如何信任電腦，也不知道如何信任彼此。網路已經粉碎了我們的凝聚感。我希望讓人們重新感受到能夠信任更多事物，但要基於正確的理由。」展望未來，Aaron 深信「現在 Web3 中流行的大多數事物，在 20 或 30 年後將不復存在」，因此他追蹤的是主題與形式，而非具體細節。他對 Web3 的目標，是打造一套「文明入門工具包」。

「你是否曾感覺社會正開始崩潰？讓我們制定一個大規模的備援計畫吧。」

他們都深信，MetaMask 的核心在於那個正透過 MetaMask Snaps 共同打造錢包未來功能的社群。若要給開發者一條建議，Dan 說：「一切都在於找到服務其他人的方式。專注於人們面臨的問題，傾聽他人，了解事物的運作方式，然後看看你能否讓某人的生活變得輕鬆一點。在這個過程中，你可能會發現一些能讓你更容易幫助他人的方法，這些也是有效的建構方式，但你必須從一件你真心想為他人做的事出發。」Aaron 則邀請開發者：「多方嘗試。相信只要你願意投入時間，你就能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因為你——我們——正在建造未來。